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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12-24

25歲,一個光看數字都覺得陽光的年紀,對知名的網紅崴爺來說,卻是風雨交加艱難的一年,當時他在電視台工作,爸爸突然昏倒了,送進醫院後,病情還沒好轉,就被要求出院,「當時我媽媽哭著拜託醫生,也沒有用。」經濟弱勢的一家人,人命也跟著輕薄,崴爺跟媽媽四處找療養中心想讓爸爸安歇,付得起的療養中心,環境又暗又黑,人一住進去,彷若被吸入了黑洞,跟光明永別,「我媽媽是主要的照顧者,她有憂鬱症,一個人承受著經濟的壓力、照顧人的壓力、外人的閒言閒語,她年輕時從泰國跟著我爸爸來到台灣,我爸爸是她在台灣的天,天坍了、病了,她也活不下,我媽媽自殺了。」崴爺曾經怨懟媽媽為什麼一死了之,讓他一個人承受爸爸生病的壓力,多年後他才懂,媽媽是真的扛不住了,那是不得已的選擇,爸爸再度回到醫院,當初趕他爸爸出院的人面有愧色,卻也改變不了憾事。

「大米,如果是現在的你,是不是也能讓爸媽有病房住?」採訪到一半,崴爺突然這樣反問,我直覺性的回答是,「當然,我努力往上爬,就是為有天能有能力保護我的家人。」他順口接話,「對啊!如果我們有權有勢,是不是就可以讓爸媽有醫院住,是不是我們有權有勢就不用愁沒病房?我當時是下流青年,才知道社會運行的規則跟學校教的都不一樣。」

殘酷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,他到靈骨塔想看家人,警衛說不給錢就不幫他開門,他把皮夾僅有的一千塊鈔票給了警衛,才知道這世界是靠錢來疏通,任職的電視台,主管對於他請假照顧爸爸,態度從一開始的體諒到逼他自己離職,「我主管說我的請假造成別人的負擔,我最好自己走。」

崴爺當時太年輕了,年輕到不懂得用勞基法保障自己,安靜收收東西乖乖地離開,這堂殘酷的課讓他學到很多,「我才知道孝順爸爸是你家的事情,在職場上你影響到我的權益就是不行!」失去工作、沒了媽媽、爸爸生病、口袋空空,該來的打擊一個沒少,他默默想著,十年後要成為一個有能力讓家人住單人病房的人,要成為能保護家人的人,他決定創業,因為唯有創業,他才可能讓人瞧得起、讓家人過好日子,翻身下流青年的窘境。

崴爺26歲創業,月營業額破兩百萬,運氣好成績漂亮,對此他大笑說,「少年得志大頭病,我當時自以為是經營之神。」,得到大頭病的崴爺變得不願意聽別人的意見,客人如果給他建議,他會建議客人去別家吃,廠商要給建議,他會換廠商,驕傲的他,自嚐苦果,業績開始往下掉,更可怕的是遇到機關算盡的老房東,老房東不跟你打合約,等看到你的開店生意好,加上裝潢費都砸下去了,崴爺根本不可能跑掉,一口氣把房租從16萬漲到20萬。

為了拜託房東不要漲房租,崴爺在某天餐廳打烊後,拿著伴手禮去找房東,苦苦拜託,房東全家看著電影、悠閒地吃西瓜,把崴爺當空氣,老房東的媳婦幽幽地說,「爸,他們玩不起就不要租他們了啦!」

當上班族你的老闆只有一個,創業後,人人都是你的老闆,「客人上門花個兩百塊,就覺得自己可以罵你。」為了做生意,崴爺彎腰到底,吞下許多不合理的事情,等到開第三家店時,學弟找他跟他合夥開店,沒想到跟熟人合夥是惡夢的開始,學弟在生意正好的時候,偷偷低價出售,崴爺連自己的店被賣掉都不知道,學弟對此只淡淡地說:「創業好辛苦,我不想做了!」崴爺才知道,不要跟無賴做生意,他只會說自己很累,講一堆廢話但不會有任何賠償。

※本文獲黃大米授權轉載

作者:整理:洪子晴

照片來源:Pixaba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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