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期,迷幻藥物的使用再次受到科技界關注,包括科技高層微劑量服用,以及迷幻蘑菇養生會所的需求增長。美國總統川普也已於今年四月簽署行政命令,指示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(FDA)加快審查迷幻藥物在憂鬱症和創傷後壓力症候群(PTSD)治療上的應用,並撥款 5,000 萬美元用於相關研究。
這股趨勢引發了外界將其與 1960 年代舊金山灣區的環境進行比較,當時正值社會動盪與科技加速發展的時期。《The San Francisco Standard》指出,這個「被遺忘的」1960 年代,其獨特的文化氛圍對矽谷的創新模式有著深遠影響。作者史蒂芬·列維(Steven Levy)曾於 2005 年探討個人電腦的反文化根源,並非直接歸因於迷幻藥物,而是其所創造的環境。
例如,蘋果公司共同創辦人史蒂夫·賈伯斯(Steve Jobs)曾表示,服用 LSD 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經驗之一,這段經歷讓他重新認識自我,並培養了局外人的視角,進而影響了他在蘋果的工作。雖然生物化學家凱利·穆利斯(Kary Mullis)將聚合酶鏈反應(PCR)的突破歸功於 LSD,但對於早期蘋果工程師比爾·艾金森(Bill Atkinson)聲稱其 HyperCard 軟體概念源於迷幻經驗一事,則有超文本概念早於此的說法。
1960 年代期間,舊金山灣區周邊的三個實驗室,包括道格拉斯·恩格爾巴特(Doug Engelbart)的 Augmentation Research Center、約翰·麥卡錫(John McCarthy)領導的 Stanfor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Laboratory,以及 1970 年成立的帕羅奧多研究中心(Xerox PARC),對個人運算和網際網路技術的發展貢獻良多。這些實驗室孕育了滑鼠、超文本、視訊會議、圖形使用者介面(GUI)和現代個人電腦等劃時代的發明。這些創新都發生在一個文化動盪的背景下,伴隨著越南戰爭、自由言論運動和「愛之夏」等事件。
這種創新模式可以用「混沌邊緣」理論來解釋,該理論描述的是介於僵化秩序和純粹混亂之間的系統,最能催生新奇事物。在約 1963 年至 1973 年間的舊金山灣區,電腦科學實驗室專注於解決複雜問題,同時也處於文化與政治不穩定的邊緣。當時迷幻藥物扮演了獨特角色,培養了一代專注於探索意識和人類潛能的科技工作者,將科技視為精神擴展的工具。例如,斯圖爾特·布蘭德(Stewart Brand)的《全地球目錄》(Whole Earth Catalog)和「迷幻音樂節」(Trips Festival)就是將這股文化推向大眾的例子。
然而,現在的矽谷正經歷一場規模空前的金融泡沫,人才日益集中,企業更為龐大且富裕。喬納森·塔普林(Jonathan Taplin)認為,過去「技術烏托邦主義」( technological utopianism)的願景,已逐漸轉向「技術自由主義」( technological libertarianism),金錢取代了科技的原始目的。今日的科技圈,創辦人職位更像是工作描述而非天賦使命,對於技術的「如何實現」關注有餘,卻對「為何實現」興趣缺缺。
報導總結,儘管當前的美國社會正面臨類似 1968 年的政治、經濟和技術混亂,但要再次啟動類似 1960 年代的創新動能,關鍵在於重新培養一種懂得利用混亂的文化,並迫使矽谷正視其創造物的目的。這意味著要重新審視科技的本質,並將道格拉斯·恩格爾巴特「增強人類智能」的遺產發揚光大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