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國製造業陷入「賺錢卻砍人」的罕見局面。專業服務機構安永(EY)週一發布最新產業調查報告指出,德國工業部門第三季營收年增 4.6% 達到 5,463 億歐元,但過去一年來卻流失超過 14 萬個工作機會,突顯營收成長與人力需求脫鉤的結構性困境。
截至 9 月底,德國工業受僱人數降至 530 萬人,年減 2.6%。若對照 2019 年水準,整體工業界已累計減少 40 萬 5,800 個職位,減幅達 7.1%,相當於每 14 個工業職缺就有 1 個消失。這項數據說明製造業即使帳面營收增加,也不再轉化為就業機會,主因企業將資源轉向自動化與嚴格控管人事成本,而非擴編產線人力。
各產業中以汽車業受創最深,過去一年就裁撤 3 萬 6,100 個工作崗位,減幅達 5%,該產業第三季營收亦下滑 2%。自 2019 年以來,德國汽車業僱用人數已銳減逾 14 萬 3,500 人,近六分之一的職缺遭到整併或刪減,連帶衝擊下游供應鏈。
相較之下,受惠於人工智慧(AI)基礎設施強勁需求與國防支出增加,金屬生產與加工業營收大增 19.5%,電機產業營收也成長 12.1%,且電機業就業減幅僅 1.8%,表現相對抗跌。化學與製藥業營收則上揚 5.6%;機械工程與造紙業營收微幅滑落 0.3%,紡織成衣業營收則衰退 1.9%。
安永德國合夥人 Jan Brorhilker 分析,第三季營收改善僅是低基期下的溫和復甦,而非廣泛的景氣回暖。汽車業的疲弱持續拖累整體供應體系,加上各大企業推行廣泛的節省成本方案,以及 AI 具備降低人力需求的潛力,都將持續壓抑勞動市場。剛步入職場的年輕人首當其衝,因為企業削減成本時通常會優先凍結新職缺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