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2022年末ChatGPT橫空出世後,全市場驚為天人,但經過三年摸索、追蹤AI技術如何創造需求後,筆者試著將視角拉遠,從工業革命起算至今二百六十年的歷史長河中去尋找底層邏輯。
從「替代」角度推論 的確前景堪慮
浮在水面上的,是今天已經發生的AI能力(工作):寫作、分析推理、客服、設計、程式編寫……這也是讓大多數普通人最感恐懼的地方。即原本花錢請人類做的事,現在改交由AI完成的「替代需求」。當下抵制AI的聲浪,幾乎全從這個「零和遊戲」的殘酷邏輯出發。
這其實不難理解,當「下駟的碳基智慧體」被迫直面「中駟甚至上駟(AGI)的矽基智慧體」時,比不過、算不過、打不過,前景堪慮!但請注意,這一切悲觀的前提,是僅從「替代」的角度去推論這件事。
三種需求 看見矽基生產力的無窮邊界
在絕望之餘,筆者試著重新審視「需求」的底層邏輯,頓時豁然開朗。水面下的可能性,絕不僅止於「替代需求」一種,更包含了「解鎖需求」與「創生需求」。這三種需求的經濟意義,完全不在同一個次元。
●替代需求:是對既有市場存量的重新分配。
●解鎖需求:是過去想做,但礙於太貴、太難、太麻煩而作罷的事。如今在「推理成本大幅下降」後,原本沒有預算、沒有交易紀錄的活動,開始實質進入市場。
●創生需求:是新技術與其他能力碰撞組合後,湧現出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新產品、新服務與新用途。
第一種是多數人眼中的「危險」,但第二種與第三種,卻是當算力與推理門檻暴降後,傳統經濟學統計範疇裡從未出現過,卻已隱隱透露出無限可能的「歷史級機會」。未來對AI市場規模的終極天花板推估,究竟是單一情境的延續,還是三種需求的幾何級混和?得出的結論,將會產生天壤之別。
算力與推理門檻暴降 無限可能的「歷史級機會」來了
先來談談「解鎖需求」。在汽車發明之前,人類對於「週末跨城去一百公里外野餐」的交通需求是零,這不是不想,而是受制於馬車時代的物理與經濟極限。
同理,當AI推理成本(Token)呈現摩爾定律式的斷崖式暴降後,我們面對的絕非僅是「取代一個初階分析師」,而是那些過去「想做卻不划算、想算卻算不起」的龐大渴望,在成本門檻崩塌後瞬間被釋放。
例如:設計全新的火箭噴射系統以探索深空宇宙、暴力窮舉分析人類疾病基因組來客製化標靶藥物解方,乃至於讓「智慧生產產值」徹底擺脫人類每天必須睡眠的物理極限,實現一年三百六十五天、一天二十四小時全天候不間斷的無縫產出。
這不是在搶走秦始皇時代那碗粗糙的「黍粥」,這根本是讓兩千兩百年前的古人,直接提早實現了「提拉米蘇與珍珠奶茶」的財富自由!解鎖需求,從來都不是對既有市場存量的掠奪,而是對人類認知與執行邊界的一場降維打擊。
顛覆傳統經濟學框架的深水區
若再將格局拉升至「創生需求」,這才是真正顛覆人類傳統經濟學框架的深水區。但「元嬰之下皆是螻蟻」,用碳基智慧去思索即將到來的A2A(Agent-to-Agent)矽基經濟未來畫面,這已經不光是強人所難了,簡直是不可理喻!
若眼中只看見「替代需求」,當前AI資本狂潮確實像個隨時會破裂的泡沫;但如果看透了「解鎖需求」與「創生需求」的無窮邊界,那麼,今天人們以為自己正在花費數兆美元興建資料中心,未來的歷史卻可能如此記載:
這是人類第一次大規模投資一種能夠參與創造自身需求的「矽基文明生產力」。


